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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盜科學家——威廉·丹皮爾

    2022.08.19 海南

    說起海盜,我們腦中自然地浮現出影視劇中塑造的形象:半邊眼罩、絡腮胡子、衣衫襤褸、兇神惡煞,一群揮舞著槍炮劫掠過往旅人財富的惡人……但除了這些刻板形象外,海盜其實也與普通人一樣有著豐富多樣的人生經歷,他們也會勾心斗角,也會墜入愛河,還有人沉迷于科學不可自拔……我們今天要說的就是這樣一個熱愛科學勝過海盜工作的海盜科學家——威廉·丹皮爾。

      被迫走上賊船的海盜

      無論影視劇還是現實生活,似乎每個當海盜的人都有著悲慘身世和不得不成為海盜的緣由,丹皮爾也是如此。

      1651年,丹皮爾出生于英國,在他還是個孩子的時候,他的父母雙雙去世。于是小丹皮爾只能四處工作養活自己,幾乎從未受過正統學校教育。盡管沒受過多少教育,丹皮爾卻從小就熱愛科學,他常常在工作間隙蹲在地上,蹲在地上一看就是幾個小時,誰也不知道他在看些什么。他還會將觀察結果記錄在本子上,寶貝般地妥善收藏,這個習慣貫穿了他的一生。

      丹皮爾做過許多“正經”工作,甘蔗園工人、伐木工、水手和海軍將士等。其中最長期的工作當屬水手,也是在水手生涯中,他第一次遇到了海盜。在被劫掠過后,他意識到當個海盜似乎很不錯,不需要本錢,不那么辛苦還所獲頗豐,而且在那個年代,政府和軍隊也對海盜們束手無策。不過沒多久,丹皮爾就后悔了,一次巨大的臺風將他們的海盜船徹底破壞,許多同伴再也沒能回來。僥幸活下來的丹皮爾上了岸,買地置業結婚,想從此過上安穩的生活。

      可是,丹皮爾的這個愿望很快破滅了,加入英國海軍的他被要求重操舊業,再次作為“海盜”出海劫掠。英國海軍之所以發出這樣的命令有著深厚的歷史原因,當時正是全球大航海和地理大發現興起和繁榮的時代,歐洲諸國靠著掠奪其他國家和部落的財富與資源迅速崛起,于是這種劫掠行為被宣揚成“國家英雄的愛國行為”,政府軍隊甚至派士兵偽裝成海盜,劫掠其它國家的貨船。而曾有過海盜“工作經驗”的丹皮爾就這樣被趕鴨子上架,再次踏上了在海上討生活的旅程。

      愛寫日記的航海員

      從1679年到1711年,數十年間丹皮爾參與或帶領英國私掠船艦隊南征北戰,一生完成了三次環球航行,為英國帶來了豐厚的資本原始積累。不過,對丹皮爾來說,最珍貴的并不是在新大陸搶到的黃金白銀,而是那些他從未見識過的風土人情。

      1699年,丹皮爾被英國海軍部任命為“羅巴克號”軍艦指揮官,命他探索曾經找到的新大陸并繪制完整的南太平洋地圖。在航行期間,他詳細記錄了他所見所聞的一切“事物”——天氣、地理、風、洋流、土著人、異域的動植物,并且將這些記錄藏在防水的竹筒里,將它們看得比生命還重要。這個方法十分有效——1701年,“羅巴克號”因破損過大進水過多而沉沒,但丹皮爾的日記卻完好無損。憑借這些記錄,丹皮爾完美完成了海軍部交代的任務,他不但繪制了詳盡的南太平洋地圖,還帶回大量關于信風、洋流的資料和動植物標本及圖畫。

    丹皮爾在他的《前往新荷蘭的航程》一書中繪制的新植物

      為了繪制地圖,丹皮爾的艦隊在南太平洋的巴布亞新幾內亞一帶來回航行了3個多月,最大的發現是新不列顛、新漢諾威和新愛爾蘭諸島,以及這些群島之間的海峽。后來,這個海峽以他的名字命名為“丹皮爾海峽”。

      艦隊在鯊魚灣登陸,當他的同伴在新大陸四處尋找黃金和寶藏時,丹皮爾卻在收集當地的動植物樣本,記錄這里的地質、地貌、動植物和土著人習俗。丹皮爾是第二個詳細描述有袋目動物的歐洲人,一些不易描述或采集的植物他還一筆一劃地繪制了下來,進一步歸納新物種的特點。這個方法啟發了后來的博物學家班克斯,他通過形態描述的方法首先總結出澳大利亞有袋類哺乳動物比胎盤哺乳動物更原始的規律,還描述了許多植物新品種,就連知名的生物學家達爾文在寫作《物種起源》時也運用了類似方法。

      “百科全書”式學者

      作為一名艦隊的領航員,丹皮爾記錄了海上每天的路線、距離、緯度、風和天氣。通過對臺風、颶風、水龍卷等現象的觀察,丹皮爾指出“所謂的臺風就是一種大規模類似于旋風的氣旋運動”,并據此推斷出颶風與臺風是同一類型的天氣系統。這是氣象學史上首次對臺風進行描述的記載。

      根據每天的日記,丹皮爾總結出了大洋上不同時期的風向及其規律,并用線條和箭頭在地圖上將風向標注出來,用于指導航行。這種方法沿用至今,成了水手和船員們必備的讀圖和制圖的技能。丹皮爾對季風和洋流的觀察、記錄和總結工作,不亞于當代知名的氣候學家和水文學家。

      丹皮爾還喜歡像人類學家一樣描述所經之地遇到的人群。第一次環球航行時,丹皮爾就到達過中國廣東、臺灣一帶,并多次登陸考察。他在后來出版的游記《新環球航行記》中用了一整章篇幅記述他的中國之旅,文中對當地人外觀相貌、舉止性格、風物人情,如男人的胡須辮子、婦人的小腳發髻、男女家庭分工和社會地位等當地世情,觀察入微,描寫細致。

    威廉·丹皮爾繪制的新幾內亞地圖

      丹皮爾一生豐富多彩的經歷不僅促使他寫作了《新環球航行記》《航程與描述》《前往新荷蘭的航程》和《風論》等暢銷書,還成為了許多知名探險書籍的最佳素材。比如,他在第三次環球航行中發現的在荒島生存了四年余的水手亞力山大·塞爾科克就是知名作家丹尼爾·笛福的小說《魯賓遜漂流記》的主角原型;他的《新環球航行記》中記載的故事是小說《格列佛游記》重要的素材來源等。

      雖然由于命運的安排,丹皮爾成為了一名海盜,但他始終希望,后人提起他的名字時,最先想到的不是“海盜”而是“探險家”,鑒于他對科學甚至文學所做的巨大貢獻,他的愿望也算得到了實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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